
中国专家眼巴巴地瞅着这些当年跟色目人“私奔”他乡的主儿,静谧地躺在人家的博物馆里,睹物思古,免不了要抱怨元朝人当年无审美、无品味、无眼光,贪图小利,让那些“识宝的回回”掷下“小银两”,捡了“大便宜”。今天,只图能多看几眼这些让他们梦牵魂索的“玩艺儿”;巴望着能让手抚摸一下这些宝贝!
国瓷——青花瓷器,源于唐,精于元代和明朝早期。元代及明洪武、永宣年间,采用进口苏泥勃青绘制的青花瓷器(以下简称“苏料”或“苏料青花瓷器”)以秀逸典雅的画工纹饰、隽丽精致的造型、宝石蓝般的色泽,凝然独秀于世界艺术品之林。几个世纪以来,它成为世界各大博物馆炫耀其藏品档次的标准。迄今,面世的元苏料青花瓷器不过约300多件。土耳其、伊朗馆藏最多。除中国有少量的收藏外,日本、欧美、印度等亦有不同程度的收藏。据统计,面世的明早期三代苏料青花瓷器不足一万件。
神奇的苏料有着扑朔迷离的身世
苏料是宝石还是钴科仍需考证
倘若“苏料”为钴科。以苏料绘制的纹饰经过理化后:多数会有微凹的不规则黑褐色斑及“点线收缩”;部分还有“颗粒状”晶体折射现象。胎釉间纹饰随笔触线条勾勒,会产生自然的“墨色斑”晕染;并伴随这种“墨色状”晕染,产生自然的色阶“过渡变化”,从而莹射出“紫罗兰”般的色调,而其他任何“钴料”都与其上述特征判若霄壤。
元陶宗仪在《南村辍耕录》中记述:“元进口的回回石头中,有一种‘撒卜泥’,为波斯语‘Sabuni’的译音,又译‘苏麻离青’,属一种劣质淡绿色宝石”。借鉴当今宝石界对蓝宝石的分类,其传统族谱中包括了:蓝、灰、黑等。按颜色不同,其色系等级分为:娇艳的正蓝为上品;带海蓝、灰蓝为次;带绿或墨蓝似黑的为下品。毋庸赘述,文献中记述的“淡绿色宝石”即应属蓝宝石之列。再对照传统热处理优化天然宝石的方法:即依照天然宝石在地球内部所处的温度和氧化还原条件,通过加热的方法改变天然宝石的颜色,以使其呈色接近或达到娇艳宝石蓝的发色效果(这种改变宝石颜色色差的科学方法,与苏料高温理化后所达到的效果如出一辙)。若将这种“宝石”或“钴料”暂时归为“过渡间矿物质”进行商榷。由矿物质专家介入仲裁,亦不失为一种公允的选择。
苏料究竟产自哪个国度谜底尚未揭开
苏料来自波斯地区,但其确切的产地国,尚未遽定。一直以来,其答案一直悬而未解。是出自原始的天然宝石矿物采集地,还是出自原始的钴土矿物的采集地?波斯各国史料均未见记载。波斯地区历来分布有天然宝石矿和钴土矿,中国也不乏采集天然宝石矿和钴土矿的历史。那么,当初在波斯诸国中,是哪个国度的波斯人或投其所好、或居心叵测,将神奇的“苏料”植根于china。也要确定是哪个波斯国家为当时的景德镇提供了这种“苏料”。唯一的途径就是考察到与其相吻合的原始矿物遗址或原始文字史料来为其佐证。而事实并非如此,对其“母国”仍未达成有虞可证的灼识。

中国陶瓷家族中的混血儿
在元代它生于斯而离于斯,充满叛逆色彩
元鼎盛时期,疆域威至波斯地区,折拜大元的波斯色目人与元蒙人在血统上有难以割舍的渊源,其社会地位与蒙古人相若,高于汉人。 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大批的波斯商人、工匠艺人,沿西域丝绸之路,迁徙中原,“居其津要,专其膏腴”。景德镇瓷都无疑成为这些人施展才华的宝地。象古老的传说那样,波斯人又一次演绎了“回回献宝”的故事,他们将其用于镶嵌传统器物的“撒卜泥”携至景德镇,并坚信其以宝石缀饰器物的技艺,定会在这个神秘的瓷都得到施展。
但是,景德镇陶瓷匠人对烧成的瓷器进行工艺再点缀难以心领神会,只是在偶尔的机会中,发现将这种宝石粉碎熔炼后,配予料水,联袂含有“麻仓土”的“二元配方”的坯胎,绘制成纹饰后,敷以白色透明釉,经高温氧化还原,与采用传统钴料烧制的青花瓷器色泽相比,竟有天壤之别。它的应用,激发了那些对宋元名画研摹精透的画师的灵感,用苏料表现中国画笔墨所独有的勾、斫、皴、擦、点、染等特有技法,与耀州窑瓷器的奏刀深峻、磁州窑瓷器的隽逸古朴等窑口的传统成熟技艺相比,有了异曲同工之妙的新突破。烧成后的青花瓷器,纹饰题材及工艺造型,博采众长,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汲取了伊斯兰宫廷神庙建筑和金银器的纹饰、造型。即独妙于诸家,又将传统与异域文化交汇融合,滋养了其无限生机。
素有“回回识宝”之称的波斯色目人,对这种“中西合壁”的苏料青花瓷器视为魄宝。利用“垄料定烧”的优势,捷足先登,将其大量运至波斯等地区,或献于神庙作为圣物贡奉;或献于皇室帝王;波斯贵族亦将占有这种瓷器作为彰显其地位的标志;并由此引发了波斯国皇室贵族为获取此物,而旷世纪倾轧争夺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