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镇土地使用权经历了“无偿、无期限、不可流通”向“有偿、有期限、可流通”的变革。十年来,土地财政主要来源于增量土地,增量土地主要来源于农用地转用,通常占每年审批建设用地的70%左右,这意味着廉价征用农地是土地财政的主要来源。
在中国二元土地制度下,一方面,城里人无法在郊区选择“价值洼地”,安家落户,以输缓城市高房价的压力;另一方面,农民进城就业难、定居难、由此带来独具中国特色的“留守儿童、空巢老人”等社会问题。
长期以来,我国实行二元土地制度,这不仅表现在产权形式上,有“城市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之分;还表现在农地非农化的交易方式上,“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只能被政府征收。这种城乡分治的二元土地制度加上“一口进一口出”政府垄断的管理模式,在改革之初征地多为公益性建设,失地农民可实现“农转非”身份转换或合理安置时,曾对工业化和城市化产生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但随着城市土地市场化的演进,土地财富之母的诱惑逐渐显现,征地、土地储备和政府职能与行为的变异,产生的另类交易成本让制度设计者们始料未及,对扩大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负效应也日益显现。
土地财政推动地价房价携手共进
在本轮房价飙升中土地财政备受诟病,研究其形成机制,不难发现二元土地制度和政府垄断是其形成的先决条件。在城乡土地二元格局的大背景下,1980年代中期,中国城镇土地使用权经历了“无偿、无期限、不可流通”向“有偿、有期限、可流通”的变革,开始让地方政府尝到了廉价征地,有偿出让“以地生财”的甜头。2002年依据国土资发[11]号文,将“招拍挂”引入经营性土地使用权出让,加快了“借地生财”向“土地财政”质的转变。从相关数据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土地财政有以下的特点:一是土地财政主要来源于增量土地,增量土地主要来源于农用地转用,通常占每年审批建设用地的70%左右(见表1),这意味着廉价征用农地是土地财政的主要来源。
相比之下,国外也有土地财政,但主要来源于存量土地,并多采取税收的形式。如日本房地产增值中75%源于土地,为此设有地价税;为抑制大城市房地产价格上涨过快,开征特别土地保有税等。
二是在2002年商业用地引入“招拍挂”和2006年工业用地也采用“招拍挂”方式后,土地供给中划拨和协议出让的占比逐年下降,招拍挂占比逐年提高,而“一口进一口出”管理模式给了地方政府较多的土地垄断经营权,低价征地高价出让,使土地出让收入大幅度提高,从2001年的1295亿元提高到2010年的2.7万亿元,占地方财政收入的比重从17%提高至67%,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二财政(见图1)。
土地财政为地方政府开辟了新的资金来源,同时也加剧了政府行为的扭曲,强化了政府土地市场上最大“做市商”的地位。在短期利益和政绩目标驱动下,政府与开发商联手制定土地开发储备规划,今天CBD、明天世界城市、国际旅游岛;这边耕地、居住用地紧缺,那边高尔夫球场遍地开花,“批而不用、储而不用”违规闲置的土地不断增加。
而“招拍挂”理论上的市场化,有提高土地交易的透明度,避免腐败,提升土地价值之功效,但人为地分割市场和政府垄断却扭曲了地价的形成机制,并推动地价上扬。这至少会从两个方面影响住房价格:一是成本推动。面对旺盛的住房需求,土地市场供给渠道单一、供给弹性小,加上政府人为控制供地规模、节奏、区位、用途结构,就不可避免会造成人为的短缺和“土地饥渴症”,推动土地价格上扬,进而影响房价。二是预期和需求拉动。土地不仅会通过其资源属性影响住房供给的成本,还会通过其资产属性影响人们对房价的预期。说人们投机炒房,其实是在炒地,重庆最牛的“钉子户”并不是因为他那栋破房子值钱,而是房子下面稀缺的土地。因此,每每出现一个新“地王”,都会给房地产市场带来不小的震撼,影响着人们对房价的预期,而预期又会吸引更多资本向房地产聚集,需求的急剧扩张会推动房价的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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